第(2/3)页 “西北角暗墙砸开了!” “里面有电台,有电台!” 程美丽从椅子上站起来,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两声脆响。 她刚要迈步,又停住了。 “老公,地下室肯定脏,你先下去帮我看看地上有没有虫子。” 陆川二话不说转身往地下室走。 程美丽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,穿过正房,走到后面的窄楼梯口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她捏着鼻子下了十几级台阶,拐过一道弯。 地下室的灯已经被拉亮了,昏黄的灯泡照着一个约莫三十平方米的地下空间。 靠西北角的墙壁上,一个半人高的大洞赫然可见,碎砖和灰浆撒了一地。 周处长蹲在洞口前面,手里举着手电筒往里照。 “程工您看。” 程美丽凑过去瞄了一眼。 暗墙后面的夹层里,一台军绿色的短波电台靠墙摆着,旁边码着三本厚厚的加密电码本,一个黑色的皮箱敞着盖子,里面装着几卷没有标签的胶卷。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在意的东西。 在电台的正下方,半掩在碎砖里,有一个牛皮纸袋。 纸袋的封口处,沾着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深褐色痕迹。 周处长用钳子小心翼翼地把纸皮纸袋从碎砖里夹了出来,放在地上。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几滴暗色的斑点。 程美丽蹲下来,离那个纸袋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封口处。 她没碰它,只是盯着那几滴干涸的痕迹看了三秒。 然后抬起头,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陆川。 “这是血。” 陆川的目光钉在那个牛皮纸袋上,右手五指慢慢收拢,指节咯吱作响。 楼上传来贺廷章苍老而尖锐的叫喊声,在寂静的凌晨听起来像一只被困住的老鸟。 但地下室里没有人理会他。 程美丽站起身,退后一步,声音很轻。 “打开。” 程美丽刚把牛皮纸袋里最后一份名单递给周处长,院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 不是一辆,是三辆。 打头的那辆黑色红旗轿车挂着军委的特别通行牌照,车还没停稳,后座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挎着公文包的随行秘书。 邱维德正蹲在地下室的楼梯口往下喊话,一扭头瞧见来人,腿差点软了,赶紧迎上去。 “首长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 来人正是军委副秘书长宋怀远。 宋怀远没理邱维德,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场面,最后落在坐在藤椅上剥奶糖纸的程美丽身上。 “哪位是程美丽同志?” 程美丽把奶糖塞进嘴里,抬了抬下巴。 “我。” 宋怀远愣了一秒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站得笔挺的陆川,又看了看被保卫处干事架着靠墙站的贺廷章。 他深吸一口气,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红色封皮的文件夹,双手递到程美丽面前。 “程工,军委连夜开了碰头会,这是对您和红星机械厂的通令嘉奖。” 程美丽没接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站着说话怪累的,首长要不要坐?” 宋怀远回头看了看,院子里除了程美丽屁股底下那把藤椅,再没有第二个能坐的东西。 陆川开口了。 第(2/3)页